文学

文学门 · 第 4 门

上卷 · 104 条 · 370 段对照

文学·1

郑玄在马融门下,三年不得相见,高足弟子传授而已。

郑玄在马融门下求学,过了三年也没见着马融,只是由高才弟子为他讲授罢了。

文学·2

郑玄欲注春秋传,尚未成时,行与服子慎遇宿客舍,先未相识,服在外车上与人说己注传意。

郑玄想要注释《左传》,还没有完成。这时有事到外地去,和服子慎相遇,住在同一个客店里,起初两人并不认识。服子慎在店外的车子上,和别人谈到自己注《左传》的想法;郑玄听了很久。

文学·3

郑玄家奴婢皆读书。

郑玄家里的奴婢都读书。

文学·4

服虔既善春秋,将为注,欲参考同异;闻崔烈集门生讲传,遂匿姓名,为烈门人赁作食。

服虔已经对《左传》很有研究,将要给它做注释,想参考各家的异同。他听说崔烈召集学生讲授《左传》,便隐姓埋名,去给崔烈的学生当佣人做饭。

文学·5

钟会撰四本论,始毕,甚欲使嵇公一见。

钟会撰著《四本论》刚刚完成,很想让嵇康看一看。

文学·6

何晏为吏部尚书,有位望,时谈客盈坐,王弼未弱冠往见之。

何晏任吏部尚书时,很有地位声望,当时清谈的宾客常常满座,王弼年龄不到二十岁时,去拜会他。

文学·7

何平叔注老子,始成,诣王辅嗣。见王注精奇,迺神伏曰: 若斯人,可与论天人之际矣!

何平叔注释《老子》才完成,就去拜会王辅嗣;看见王辅嗣的《老子注》见解精微独到,于是非常佩服。说: 像这个人,可以和他讨论天人关系的问题了!

文学·8

王辅嗣弱冠诣裴徽,徽问曰: 夫无者,诚万物之所资,圣人莫肯致言,而老子申之无已,何邪?

王弼年轻时去拜访裴徽,裴徽问他: 无,确实是万物的根源,可是圣人不肯对它发表意见,老子却反复地陈述它,这是为什么?

文学·9

傅嘏善言虚胜,荀粲谈尚玄远。

傅嘏擅长谈论虚胜,荀粲清谈崇尚玄远。

文学·10

何晏注老子未毕,见王弼自说注老子旨。何意多所短,不复得作声,但应诺诺。

何晏注释《老子》还没完成时,一次听王弼谈起自己注释《老子》的意旨,对比之下,何晏的见解很多地方有欠缺,何晏不敢再开口,只是连声答应 是是 。

文学·11

中朝时,有怀道之流,有诣王夷甫咨疑者。值王昨已语多,小极,不复相酬答,乃谓客曰: 身今少恶,裴逸民亦近在此,君可往问。

西晋时,有一班倾慕道家学说的人,其中有人登门向王夷甫请教疑难,正碰上王夷甫前一天已经谈论了很久,有点疲乏,不想再和客人应对,便对客人说: 我现在有点不舒服,裴逸民也在我附近住,您可以去问他。

文学·12

裴成公作崇有论,时人攻难之,莫能折。

裴逸民作《崇有论》,当时的人责难他,可是没有谁能驳倒他。

文学·13

诸葛宏年少不肯学问。始与王夷甫谈,便已超诣。

诸葛龙少年时不肯学习求教,可是一开始和王夷甫清谈,便已经显示出他的造诣很深。

文学·14

卫玠总角时问乐令 梦 ,乐云 是想 。

卫玠幼年时,问尚书令乐广为什么会做梦,乐广说是因为心有所想。

文学·15

庾子嵩读庄子,开卷一尺许便放去,曰: 了不异人意。

庾子嵩读《庄子》,打开书读了一尺左右的篇幅就放下了,说道: 和我的想法完全相同。

文学·16

客问乐令 旨不至 者,乐亦不复剖析文句,直以麈尾柄确几曰: 至不?

有位客人问尚书令乐广, 旨不至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乐广也不再分析这句话的词句,径直用拂尘柄敲着小桌子说: 达到了没有?

文学·17

初,注庄子者数十家,莫能究其旨要。

起初,注《庄子》的有几十家,可是没有一家能探索到它的要领。

文学·18

阮宣子有令闻,太尉王夷甫见而问曰: 老、庄与圣教同异?

阮宣子很有名望,太尉王夷甫见到他时间道: 老子、庄子和儒家有什么异同?

文学·19

裴散骑娶王太尉女。

散骑郎裴逻娶太尉王夷甫的女儿为妻。

文学·20

卫玠始度江,见王大将军。

卫玠避乱渡江之初,去拜见大将军王敦。

文学·21

旧云:王丞相过江左,止道声无哀乐、养生、言尽意,三理而已。然宛转关生,无所不入。

过去有种说法,说丞相王导到江南以后,也只是谈论声无哀乐、养生和言尽意这三方面的道理而已,可是这已间接关系到人的一生,是能渗透到每一个方面的。

文学·22

殷中军为庾公长史,下都,王丞相为之集,桓公、王长史、王蓝田、谢镇西并在。

中军将军殷浩任庾亮属下的长史时,有一次进京,丞相王导为他把大家聚在一起,桓温、左长史王濛、蓝田侯王述、镇西将军谢尚都在座。

文学·23

殷中军见佛经云: 理亦应阿堵上。

中军将军殷浩看了佛经,说: 玄理也应当在这里面。

文学·24

谢安年少时,请阮光禄道白马论。

谢安年轻时候,请光禄大夫阮裕讲解《白马论》,阮裕写了一篇论说文给谢安看。

文学·25

褚季野语孙安国云: 北人学问,渊综广博。

诸季野对孙安国说: 北方人做学问,深厚广博而且融会贯通。

文学·26

刘真长与殷渊源谈,刘理如小屈,殷曰: 恶,卿不欲作将善云梯仰攻。

刘真长和殷渊源谈玄,刘真长似乎有点理亏,殷渊源便说: 怎么你下想造一架好云梯来仰攻呢?

文学·27

殷中军云: 康伯未得我牙后慧。

中军将军殷浩说: 康伯还没有学到我牙缝里的一点聪明。

文学·28

谢镇西少时,闻殷浩能清言,故往造之。

镇西将军谢尚年轻时,听说殷浩擅长清谈,特意去拜访他。

文学·29

宣武集诸名胜讲易,日说一卦。

桓温聚集许多著名人士讲解《周易》,每天解释一卦。

文学·30

有北来道人好才理,与林公相遇于瓦官寺,讲小品。

有位从北方过江来的和尚很有才思,他们支道林和尚在瓦官寺相遇,两人一起研讨《小品》。

文学·31

孙安国往殷中军许共论,往反精苦,客主无闲。

孙安国到中军将军殷浩处一起清谈,两人来回辩驳,精心竭力,宾主都无懈可击。

文学·32

庄子逍遥篇,旧是难处,诸名贤所可钻味,也而不能拔理于郭、向之外。

《庄子·逍遥游》一篇,历来是个难点,名流们全部可以钻研、玩味,可是对它的义理的阐述却不能超出郭象和向秀。

文学·33

殷中军尝至刘尹所清言。良久,殷理小屈,游辞不已,刘亦不复答。

中军将军殷浩曾到丹阳尹刘惔那里去清谈,谈了很久,殷浩有点理亏,就不住地用些浮辞来应对,刘淡也不再答辩。

文学·34

殷中军虽思虑通长,然于才性偏精。

中军将军殷浩虽然才思精深广阔,可是独对才性问题最为精到。

文学·35

支道林造即色论,论成,示王中郎。

支道林和尚写了《即色论》,写好了,拿给北中郎将王坦之看。

文学·36

王逸少作会稽,初至,支道林在焉。

王逸少出任会稽内史,初到任,支道林也在郡里。

文学·37

三乘佛家滞义,支道林分判,使三乘炳然。

三乘的教义是佛教中很难讲解的,支道林登座宣讲,详加辨析,使三乘内容显豁。

文学·38

许掾年少时,人以比王苟子,许大不平。

司徒掾许询年轻时,人们拿他和王苟子并列,许询非常不服气。

文学·39

林道人诣谢公,东阳时始总角,新病起,体未堪劳。与林公讲论,遂至相苦。

支道林和尚去拜访谢安。当时东阳太守谢朗还年幼,病刚好,身体还禁不起劳累,和支道林一起研讨、辩论玄理,终于弄到互相困辱的地步。

文学·40

支道林、许掾诸人共在会稽王斋头。支为法师,许为都讲。

支道林和司徒椽许询等人一同在会稽王的书房里讲解佛经,支道林为主讲法师,许询做都讲。

文学·41

谢车骑在安西艰中,林道人往就语,将夕乃退。有人道上见者,问云: 公何处来?

车骑将军谢玄还在服父丧期间,支道林和尚就去他家和他谈玄,太阳快下山了才告辞出来。有人在路上碰见支道林,问道: 林公从哪里来呀?

文学·42

支道林初从东出,住东安寺中。

支道林刚从会稽来到建康时,住在东安寺里。

文学·43

殷中军读小品,下二百签,皆是精微,世之幽滞。

中军将军殷浩读佛经《小品》,很多地方有疑难,加了二百张字条标明,这些都是精深奥妙的地方,是当时隐晦难明的。

文学·44

佛经以为袪练神明,则圣人可致。

佛经认为摆脱烦恼、修练智慧,就可以成佛。

文学·45

于法开始与支公争名,后精渐归支,意甚不忿,遂遁迹剡下。

于法开和尚起初和支道林争名,后来大家的心意逐渐倾向于支道林,他心里非常不服气,便到剡县隐居起来。

文学·46

殷中军问: 自然无心于禀受。何以正善人少,恶人多?

中军将军殷浩问道: 大自然赋予人类什么样的天性,本来是无心的,为什么世上恰恰好人少,坏人多?

文学·47

康僧渊初过江,未有知者,恒周旋市肆,乞索以自营。

康僧渊刚到江南的时候,还没有人了解他、经常在街市商场上徘徊,靠乞讨来养活自己。

文学·48

殷、谢诸人共集。

殷浩、谢安等人聚会在一起。

文学·49

人有问殷中军: 何以将得位而梦棺器,将得财而梦矢秽?

有人间中军将军殷浩: 为什么将要得到官爵就梦见棺材,将要得到钱财就梦见粪便?

文学·50

殷中军被废东阳,始看佛经。

中军将军殷浩被免职,迁到东阳郡,这才看佛经。

文学·51

支道林、殷渊源俱在相王许。相王谓二人: 可试一交言。

支道林、殷渊源都在相王府中,相王对两人说道: 你们可以试着辩论一下。

文学·52

谢公因子弟集聚,问毛诗何句最佳?

谢安趁子侄们聚会在一起的时候,问道: 《诗经》里面哪一句最好?

文学·53

张凭举孝廉出都,负其才气,谓必参时彦。

张凭察举为孝廉后,到京都去,他仗着自己有才气,认为必定能厕身名流。

文学·54

汰法师云: 六通 、 三明 同归,正异名耳。

汰法师说: 六通和三明同一指归,只是名称不同罢了。

文学·55

支道林、许、谢盛德,共集王家。

支道林、许询、谢安诸位品德高尚人士,一起到王濛家聚会。

文学·56

殷中军、孙安国、王、谢能言诸贤,悉在会稽王许。

中军将军殷浩、孙安国、王濛、谢尚等擅长清谈的名士,全在会稽王官邸聚会。

文学·57

僧意在瓦官寺中,王苟子来,与共语,便使其唱理。

僧意住在瓦官寺,王苟子到来,和他一起谈玄理,便让他先开个头。

文学·58

司马太傅问谢车骑: 惠子其书五车,何以无一言入玄?

太傅司马道于问车骑将军谢玄: 惠子所著的书有五车之多,为什么没有一句话涉及玄言?

文学·59

殷中军被废,徙东阳,大读佛经,皆精解。唯至 事数 处不解。

中军将军殷浩被罢官后,迁居东阳,大读佛经,都能精通其义理,只有读到事数处理解不了、便用字条标上。

文学·60

殷仲堪精核玄论,人谓莫不研究。

殷仲堪深入地考究了道家的学说,人们认为他没有哪方面不研究的。

文学·61

殷荆州曾问远公: 易以何为体?

荆州刺史殷仲堪问惠远和尚: 《周易》用什么做本体?

文学·62

羊孚弟娶王永言女。

羊孚的弟弟羊辅娶王永言的女儿为妻。

文学·63

殷仲堪云: 三日不读道德经,便觉舌本闲强。

殷仲堪说: 三天下读《道德经,就会觉得舌根发硬。

文学·64

提婆初至,为东亭第讲阿毗昙。

提婆刚到京都不久,就被请到东亭侯工地家讲解《阿毗昙经。

文学·65

桓南郡与殷荆州共谈,每相攻难。年余后,但一两番。

南郡公桓玄和荆州刺史殷仲堪在一起谈玄,每每互相辩驳,一年多以后,辩驳少了,只有一两次。

文学·66

文帝尝令东阿王七步中作诗,不成者行大法。

魏文帝曹丕曾经命令东阿王曹植在七步之内作成一首诗,作不出的话,就要动用死刑。

文学·67

魏朝封晋文王为公,备礼九锡,文王固让不受。

魏朝封晋文王司马昭为晋公,准备好了加九锡的礼物,司马昭坚决推辞,不肯受命。

文学·68

左太冲作三都赋初成,时人互有讥訾,思意不惬。

左恩写《三都赋,刚写完,当时的人交相讥笑非难,左思心里很不舒服。

文学·69

刘伶著酒德颂,意气所寄。

刘伶写了一篇酒德颂》,这是他自己心意情趣的寄托。

文学·70

乐令善于清言,而不长于手笔。

尚书令乐广擅长清谈,可是不擅长写文章。

文学·71

夏侯湛作周诗成,示潘安仁。安仁曰: 此非徒温雅,乃别见孝悌之性。

夏侯湛写成了《周诗》,拿去给潘安仁看,潘安仁说: 这些诗不但写得温煦高雅,另外也能见出孝顺友爱的情性。

文学·72

孙子荆除妇服,作诗以示王武子。

孙子荆为妻子服丧期满后,作了一首悼亡诗,拿给王武子看。

文学·73

太叔广甚辩给,而挚仲治长于翰墨,俱为列卿。

大叔广很有口才,挚仲治却擅长写作,两人都但任卿的官职。

文学·74

江左殷太常父子,并能言理,亦有辩讷之异。

东晋时、太常殷融和侄儿殷浩都擅长谈玄理,但是两人也有能言善辩和不善于言谈之别。

文学·75

非赋之所尽;若无意邪?

那不是赋体能说尽的;如果没有那样的心意呢,又写赋做什么?

文学·76

郭景纯诗云: 林无静树,川无停流。

郭景纯有两句诗: 林无静树,川无停流。

文学·77

庾阐始作扬都赋,道温、庾云: 温挺义之标,庾作民之望。

庾阐当初写《扬都赋》,赋中称赞温峤和庾亮说: 温氏树立起道义的准则,庾氏成了人们仰慕的对象。

文学·78

孙兴公作庾公诔。袁羊曰: 见此张缓。

孙兴公写了《庾公诔》,袁羊看了以后说: 从文章中能看出这种一张一弛的治国之道。

文学·79

庾仲初作扬都赋成,以呈庾亮。亮以亲族之怀,大为其名价云: 可三二京,四三都。

庾仲初写完了《扬都赋,把它呈迭给庾亮,庾亮出于同宗的情分,大力抬高这篇赋的声价,说它可以和《两都赋》《二京赋》《三都赋》等名篇比美。

文学·80

习凿齿史才不常,宣武甚器之,未三十,便用为荆州治中。

习凿齿冶史的才学很下寻常,桓温非常看重他,还没到三十岁,就任用他为荆州治中。

文学·81

孙兴公云: 三都、二京,五经鼓吹。

孙兴公说: 《三都赋和《二京赋》是五经的翅膀。

文学·82

谢太傅问主簿陆退 张凭何以作母诔,而不作父诔?

太傅谢安问主簿陆退: 张凭为什么作悼念母亲的诔文,而不作悼念父亲的?

文学·83

王敬仁年十三,作贤人论。长史送示真长,真长答云: 见敬仁所作论,便足参微言。

王敬仁十三岁写了《贤人论》一文,他父亲王濛送去给刘真长看,刘真长看后答复说: 看了敬仁所写的论文,就知道他能够参悟玄言了。

文学·84

孙兴公云: 潘文烂若披锦,无处不善;陆文若排沙简金,往往见宝。

孙兴公说: 潘岳的文章好像摊开锦绣一样文采斑斓,没有一处不好;陆机的文章好像披沙拣金,常常能发现瑰宝。

文学·85

简文称许掾云: 玄度五言诗,可谓妙绝时人。

简文帝称赞司徒掾许玄度说: 玄度的五言诗。可以说精妙过人。

文学·86

孙兴公作天台赋成,以示范荣期,云: 卿试掷地,要作金石声。

孙兴公写成了《天台赋》,拿去给范荣期看,并且说: 你试把它扔到地上,定会发出金石般的声音。

文学·87

桓公见谢安石作简文谥议,看竟,掷与坐上诸客曰: 此是安石碎金。

桓温看见谢安石所作的给简文帝谥号的奏议,看完了,扔给座上的宾客说: 这是安石的零碎金子。

文学·88

袁虎少贫,尝为人佣载运租。

袁虎年轻时家里很穷,曾经受雇替人运送租粮。

文学·89

孙兴公云: 潘文浅而净,陆文深而芜。

孙兴公说: 潘岳的文章浅显,可是纯净,陆机的文章深刻,可是芜杂。

文学·90

裴郎作语林,始出,大为远近所传。

裴启写了《语林》一书。刚拿出来,远近的人广为传看。

文学·91

谢万作八贤论,与孙兴公往反,小有利钝。

谢万写了《八贤论》,并就其内容和孙兴公来回辩论,稍有胜负。

文学·92

桓宣武命袁彦伯作北征赋,既成,公与时贤共看,咸嗟叹之。

桓温叫袁彦伯作一篇《北征赋》,赋写好以后,桓温和在座的贤士一起阅读,大家都赞叹写得好。

文学·93

孙兴公道: 曹辅佐才如白地明光锦,裁为负版裤,非无文采,酷无裁制。

孙兴公谈论到曹辅佐时说: 他的文才就像一幅白底子的明光锦,裁成了差役穿的裤子,这不是没有文采,只是太没个剪裁了。

文学·94

袁伯彦作名士传成,见谢公。公笑曰: 我尝与诸人道江北事,特作狡狯耳!彦伯遂以箸书。

袁彦伯写成了,带去见谢安,谢安笑着说: 我曾经和大家讲过江北时期的事,那不过是说着好玩罢了,彦伯竟拿来写书!

文学·95

王东亭到桓公吏,既伏阁下,桓令人窃取其白事。

东亭侯王珣到任所就任桓温的属官,已经到了官署里,桓温叫人偷偷拿走了他的报告。

文学·96

桓宣武北征,袁虎时从,被责免官。

桓温率师北伐、当时袁虎也随从出征,因事受到桓温的责备,罢了官。

文学·97

袁宏始作东征赋,都不道陶公。

袁宏起初写《东征赋》的时候,没有一句话说到陶侃。

文学·98

或问顾长康: 君筝赋何如嵇康琴赋?

有人问顾长康: 您的《筝赋》和嵇康的《琴赋》相比,哪一篇更好?

文学·99

殷仲文天才宏瞻,而读书不甚广,博亮叹曰: 若使殷仲文读书半袁豹,才不减班固。

殷仲文天赋甚高,可是读书不甚广博。傅亮感叹说: 如果殷仲文读的书能有袁豹的一半,才华就不次于班固。

文学·100

羊孚作雪赞云: 资清以化,乘气以霏。

羊孚写了一篇《雪赞》,其中说: 资清以比,乘气以霏。

文学·101

王孝伯在京行散,至其弟王睹户前,问: 古诗中何句为最?

王孝伯在京的时候,一次行散到他弟弟王睹门前,问王睹古诗里头哪一句最好。

文学·102

桓玄尝登江陵城南楼云: 我今欲为王孝伯作诔。

桓玄有一次登上江陵城城墙的南楼,说道: 我现在想给王孝伯写一篇诛文。

文学·103

桓玄初并西夏,领荆、江二州,二府一国。

桓玄刚同时管辖西部一带,兼任荆、江两州刺史,任两个府的长官,还袭封了一个侯国。

文学·104

桓玄下都,羊孚时为兖州别驾,从京来诣门,笺云: 自顷世故睽离,心事沦蕰。明公启晨光于积晦,澄百流以一源。

桓玄东下京都,当时羊孚任充州别驾,从京都来登门拜访,他给桓玄的求见信上说: 自从不久前因为战乱分别,我也意志消沉,心情郁结,明公给漫漫长夜迭来晨光,用一源澄清百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