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量门 · 第 6 门
上卷 · 42 条 · 182 段对照
豫章太守顾邵,是雍之子。
豫章太守顾劭是顾雍的儿子。
嵇中散临刑东市,神气不变。
中散大夫嵇康在法场处决时,神色完全没有变化。
夏侯太初尝倚柱作书。时大雨,霹雳破所倚柱,衣服焦然,神色无变,书亦如故。
夏侯太初有一次靠着柱子写字,当时下着大雨,雷电击坏了他靠着的柱子,衣服烧焦了,他神色不变,照样写字。
王戎七岁,尝与诸小儿游。看道边李树多子折枝。诸儿竞走取之,唯戎不动。
王戎七岁的时候,有一次和一些小孩儿出去游玩,看见路边的李树挂了很多果,压弯了树枝,小孩儿们争先恐后跑去摘李子,只有王戎站着不动。
魏明帝于宣武场上断虎爪牙,纵百姓观之。
魏明帝在宣武场上将老虎关在笼中,举行人、虎搏斗表演,任凭百姓观赏。
王戎为侍中,南郡太守刘肇遗筒中笺布五端,戎虽不受,厚报其书。
王戎任侍中的时候,南郡太守刘肇送给他十丈筒中细布,王戎虽然没有受礼,还是深情地给他写了一封回信。
裴叔则被收,神气无变,举止自若。
裴叔则被逮捕时,神态不变,举动如常。
王夷甫尝属族人事,经时未行,遇于一处饮燕,因语之曰: 近属尊事,那得不行?
王夷甫曾经托族人办事,过很长时间族人还没有去办。后来两人在宴会上遇上,王夷甫便问那位族人: 原先托您办的事,怎么还不去办呢?
裴遐在周馥所,馥设主人。
裴遐在周馥家做客,周馥以主人身分宴请大家。
刘庆孙在太傅府,于时人士,多为所构。唯庾子嵩纵心事外,无迹可闲。
刘庆孙在太傅府任职,在这期间,名人多被他构陷,只有庾子嵩不把心思放在世事上,使他没有空子可钻。
王夷甫与裴景声志好不同。景声恶欲取之,卒不能回。
王夷甫和裴景声两人志趣、爱好不同,景声非常不满意王夷甫想任用自己,可是始终没法改变王夷甫的主意。
王夷甫长裴成公四岁,不与相知。
王夷甫比裴頠大四岁,两人的关系不好好。
有往来者云:庾公有东下意。
有很多来来往往的人说庾亮有东下侵犯京师的意图。
王丞相主簿欲检校帐下。公语主簿: 欲与主簿周旋,无为知人几案闲事。
丞相王导的主簿要检查帐下僚属办理公务的情况,王导对主簿说: 我要与主簿打交道,因此不需要去检查他处理公文的这些事情。
祖士少好财,阮遥集好屐,并恒自经营,同是一累,而未判其得失。
祖士少喜欢钱财,阮遥集喜欢木屐,两人经常都是亲自料理。两种嗜好同是一种毛病,可是还不能从此判定两人的高下。
许侍中、顾司空俱作丞相从事,尔时已被遇,游宴集聚,略无不同。
侍中许璪和司空顾和一起在丞相王导手下任从事,那时两人都已经得到赏识,凡是游乐、宴饮、聚会,两人都参加,没有丝毫不同。
庾太尉风仪伟长,不轻举止,时人皆以为假。
太尉庾亮风度仪容,奇伟出众,举止稳重,当时人们都认为这是一种假象。
褚公于章安令迁太尉记室参军,名字已显而位微,人未多识。
褚季野从章安县令升任太尉郗鉴的记室参军,当时名声已经很大,可是官位低,很多人还不认识他。
郗太傅在京口,遣门生与王丞相书,求女婿。
太傅郗鉴在京口的时候,派门生送信给丞相王导,想在他家挑个女婿。
过江初,拜官,舆饰供馔。
晋室南渡的初期,新宫接受任命时,都要备办酒宴招待前来祝贺的人。
周仲智饮酒醉,瞋目还面谓伯仁曰: 君才不如弟,而横得重名!
周仲智喝酒喝醉了,瞪着眼扭着头对他哥哥伯仁说: 您才能比不上我,却意外地获得大名声!
顾和始为杨州从事。月旦当朝,未入顷,停车州门外。
顾和当初任扬州州府从事的时候,到初一该进见长官了,他还没有进府,暂时在州府门外停下车。
庾太尉与苏峻战,败,率左右十余人,乘小船西奔。
太尉庾亮率军和苏峻作战,打败了,带着十几个随从坐小船往西边逃去。
庾小征西尝出未还。
征西将军庾翼有一次外出还没有回来。
宣武与简文、太宰共载,密令人在舆前后鸣鼓大叫。
桓温和简文帝、太宰共坐一辆车,桓温暗中叫人在车前车后敲起鼓来,大喊大叫。
王劭、王荟共诣宣武,正值收庾希家。
王劭、王荟一起去拜访桓温,恰好碰上桓温派人逮捕庾希一家。
桓宣武与郗超议芟夷朝臣,条牒既定,其夜同宿。
桓温和郗超商议撤换朝廷大臣的事,上报名单拟定后,当晚两人同一处安歇。
谢太傅盘桓东山时,与孙兴公诸人泛海戏。
太傅谢安在东山居留期间,时常和孙兴公等人坐船到海上游玩。
桓公伏甲设馔,广延朝士,因此欲诛谢安、王坦之。
桓温埋伏好甲士,设宴遍请朝中百官,想趁此机会杀害谢安和王坦之。
谢太傅与王文度共诣郗超,日旰未得前,王便欲去。谢曰: 不能为性命忍俄顷?
太傅谢安和王文度一起去拜望郗超,一直等到天色晚了还不能上前会见。王文度便想走,谢安说: 你就不能为了性命再忍耐一会儿?
支道林还东,时贤并送于征虏亭。
支道林要回到东边去,当时名士一起到征虏亭给他饯行。
郗嘉宾钦崇释道安德问,饷米千斛,修书累纸,意寄殷勤。
郗嘉宾很钦佩、推崇道安和尚的道德、名望,送他千担米,并且写了一封长长的信,情意恳切深厚。
谢安南免吏部尚书还东,谢太傅赴桓公司马出西,相遇破冈。
安南将军谢奉被免去吏部尚书的官职后回东边老家去,太博谢安因为应召出任桓温的司马往西去,两人在破冈相遇。
戴公从东出,谢太傅往看之。
戴逵从会稽到京都,太傅谢安去看望他。
谢公与人围棋,俄而谢玄淮上信至。看书竟,默然无言,徐向局。
谢安与人下围棋,不久,谢玄从淮河前线派来的信使到了,谢安看完信,默默无语,从容地转向棋局。
王子猷、子敬曾俱坐一室,上忽发火。子猷遽走避,不惶取屐;子敬神色恬然,徐唤左右,扶凭而出,不异平常。
王徽之、王献之曾经同坐在一间屋内,屋上忽然起火,王徽之慌忙逃跑避开,来不及穿上木屐;王献之神情安定,不慌不忙地让左右侍从搀着他走出来,和平时没什么不同。
符坚游魂近境,谢太傅谓子敬曰: 可将当轴,了其此处。
苻坚的鬼子兵逼近边境,太傅谢安对王子敬说: 可以用个执政大臣为统帅,把他们就地消灭。
王僧弥、谢车骑共王小奴许集。
王珉和谢玄一起在王荟的家里做客。
王东亭为桓宣武主簿,既承藉,有美誉,公甚欲其人地为一府之望。
东亭侯王珣任桓温的主薄,既受到祖辈的福荫,名声又很好,桓温很希望他在人品和门第上都能成为整个官府所敬仰的榜样。
太元末,长星见,孝武心甚恶之。
太元末年,彗星出现,孝武帝心中十分厌恶。
殷荆州有所识,作赋,是束皙慢戏之流。
荆州刺史殷仲堪有了点见解,就写成一篇赋,是束皙那种游戏文章一类的。
羊绥第二子孚,少有俊才,与谢益寿相好,尝蚤往谢许,未食。
羊绥的次子羊孚,少年时就才智出众,和谢益寿很要好。有一次,他一大早就到谢家去,还没有吃早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