赏誉门 · 第 8 门
上卷 · 156 条 · 312 段对照
陈仲举尝叹曰: 若周子居者,真治国之器。
陈仲举曾经赞叹说: 周子居这个人,在治理国家上面确实很有才能。
世目李元礼: 谡谡如劲松下风。
世人评论李元礼说: 像挺拔的松树下呼啸而过的疾风,肃肃有声。
谢子微见许子将兄弟曰: 平舆之渊,有二龙焉。
谢子微看见许子将兄弟俩,便说: 平舆县的深潭里有两条龙呢。
公孙度目邴原:所谓云中白鹤,非燕雀之网所能罗也。
公孙度评价邴原说: 他他就像空中的白鹤,不是用捕燕雀的网所能捕到的。
钟士季目王安丰:阿戎了了解人意。
钟士季评论安丰侯王戎说: 阿戎聪明伶俐,总是善解人意。
王浚冲、裴叔则二人,总角诣钟士季。须臾去后,客问钟曰: 向二童何如?
王戎、裴楷两人童年时拜访钟士季,一会儿就走了,走后,有位客人间钟士季说: 刚才那两个小孩怎么样?
谚曰: 后来领袖有裴秀。
谚语说: 后起的领军人物是裴秀。
裴令公目夏侯太初: 肃肃如入廊庙中,不修敬而人自敬。
中书令裴楷评论夏侯太初说: 好像进入朝廷一样端庄严肃,人们无心加强敬意,就能让人自然的肃然起敬。
羊公还洛,郭奕为野王令。羊至界,遣人要之。郭便自往。
羊祜回到洛阳去,郭奕担任野王县县令,羊祜到界的时候,派人邀请郭奕,郭奕就亲自前往。
王戎目山巨源: 如璞玉浑金,人皆钦其宝,莫知名其器。
王戎评论山巨源说: 他就像璞玉和金矿,人人都看重它是宝物,可是没有谁知道该给它取个什么名字。
羊长和父繇,与太傅祜同堂相善,仕至车骑掾。
羊羊忱的父亲羊繇和太傅羊祜是堂兄弟,彼此很友爱,羊繇做官做到车骑将军府的属官,很早就去世了。
山公举阮咸为吏部郎,目曰: 清真寡欲,万物不能移也。
山涛推荐阮咸出任吏部郎,他评价阮咸说: 他非常的真挚,没有多少私欲,任何事物都改变不了他的志向。
王戎目阮文业: 清伦有鉴识,汉元以来,未有此人。
王戎评论阮文业说: 他清高,通伦理,有知人论世之明,从汉初以来还没有这样的人。
武元夏目裴、王曰: 戎尚约,楷清通。
武元夏评论裴楷、王戎两人说: 王戎注重简要,裴楷清廉通达。
庾子嵩目和峤: 森森如千丈松,虽磊砢有节目,施之大厦,有栋梁之用。
庚子嵩评论和峤说: 他好像高耸入云的千丈青松,虽然圪节累累,如果用它来盖高楼,却是非常有用的栋梁之才。
王戎云: 太尉神姿高彻,如瑶林琼树,自然是风尘外物。
王戎说: 太尉的风度仪态高雅清澈,好象晶莹的玉树,自然是尘世之外的人物。
王汝南既除所生服,遂停墓所。
汝南内史王湛守孝期满,脱下孝服后,便留在墓地结庐居住。
裴仆射时人谓为言谈之林薮。
左仆射裴頠,当时的人认为他是清谈的府库。
张华见褚陶,语陆平原曰: 君兄弟龙跃云津,顾彦先凤鸣朝阳。谓东南之宝已尽,不意复见褚生。
张华见到褚陶以后,告诉平原内史陆机说: 您兄弟两人像在天河上腾跃的飞龙,顾彦先像迎着朝阳鸣叫的凤凰,我以为东南的人才已经全在这里了,想不到又见到褚生。
有问秀才: 吴旧姓何如?
有人问秀才蔡洪: 吴地的世家大族怎么样?
人问王夷甫: 山巨源义理何如?
有人问王夷甫: 山巨源谈义理谈得怎么样?
洛中雅雅有三嘏:刘粹字纯嘏,宏字终嘏,漠字冲嘏,是亲兄弟。王安丰甥,并是王安丰女婿。
洛阳众多风雅人士中有三嘏:刘粹,字纯嘏,刘宏,字终嘏,刘漠,字冲嘏,三人是亲兄弟,是安丰侯王戎的外甥,又都是王戎的女婿。
卫伯玉为尚书令,见乐广与中朝名士谈议,奇之曰: 自昔诸人没已来,常恐微言将绝。今乃复闻斯言于君矣!
卫伯玉任尚书令时,看见乐广和西晋的名士清谈,认为他不寻常,说道: 自从当年那些名士逝世到现在,常常怕清谈快要绝迹,今天竟然从您这里听到这种清谈了!
王太尉曰: 见裴令公精明朗然,笼盖人上,非凡识也。
太尉王衍说: 我认为裴令公精明开朗,超越众人之上,那不是一般见识的人呀。
王夷甫自叹: 我与乐令谈,未尝不觉我言为烦。
王夷甫自己感叹说: 我和乐令清谈时,未尝不感到我的话太过于烦琐。
郭子玄有俊才,能言老、庄。庾敱尝称之,每曰: 郭子玄何必减庾子嵩!
郭子玄才智出众,很会谈论老庄思想,庾敳曾经称赞过他,常常说: 郭子玄为什么一定要在我庚子嵩之下!
王平子目太尉: 阿兄形似道,而神锋太俊。
王平子评论太尉王衍说: 哥哥外貌好像很正直,可是锋芒太露了。
太傅有三才:刘庆孙长才,潘阳仲大才,裴景声清才。
太傅司马越府中有三个非常有才的人:刘舆是长才,潘滔是大才,裴邈是清才。
林下诸贤,各有俊才子。籍子浑,器量弘旷。康子绍,清远雅正。涛子简,疏通高素。咸子瞻,虚夷有远志。瞻弟孚,爽朗多所遗。秀子纯、悌,并令淑有清流。戎子万子,有大成之风,苗而不秀。唯伶子无闻。
竹林下的这些贤人每个人的儿子也都有非常杰出的才华:阮籍的儿子阮浑,为人大度、豁达;嵇康的儿子嵇绍,志向高远、为人正直;山涛的儿子山简,通情达理,高雅朴实;阮咸的儿子阮瞻,谦虚、平易近人而志存高远;阮瞻的弟弟阮孚,直爽开朗,对于凡尘俗事早已超脱;向秀的儿子向纯、向悌,都心地善良而有高洁的德行;王戎的儿子王万子,很有成大事者的气度,可惜英年早逝;只有刘伶的儿子默默无闻。
庾子躬有废疾,甚知名。
庾子躬虽然有残疾,但是很有名望。
王夷甫语乐令: 名士无多人,故当容平子知。
王夷甫告诉尚书令乐广说: 人世间名士没有多少,所以应当等待王平子来识别。
王太尉云: 郭子玄语议如悬河写水,注而不竭。
太尉王衍说: 郭象的玄学谈论就好像是瀑布的水,滔滔不绝。
司马太傅府多名士,一时俊异。
司马越的府里名士很多,都是当时非常优秀的人才。
太傅东海王镇许昌,以王安期为记室参军,雅相知重。
太傅东海王司马越镇守许昌的时候,任用王安期做记室参军,并且非常赏识看重他。
庾太尉少为王眉子所知。
太尉瘦亮年轻时得到王眉子的赏识。
谢幼舆曰: 友人王眉子清通简畅,嵇延祖弘雅劭长,董仲道卓荦有致度。
谢幼舆说: 我的朋友王眉子清廉通达,简约舒畅;嵇延祖宽宏正直,德行高尚;董仲道见识卓越,很有风致、气度。
王公目太尉: 岩岩清峙,壁立千仞。
王导评论太尉王衍: 陡峭地肃静地耸立在那里,像千丈石壁一样屹立着。
庾太尉在洛下,问讯中郎。中郎留之云: 诸人当来。
太尉庾亮在洛阳的时候,有一次,去探望中郎庾敳,庾敳挽留他稍候一下,说: 大家会来的。
蔡司徒在洛,见陆机兄弟住参佐廨中,三间瓦屋,士龙住东头,士衡住西头。
司徒蔡谟在洛阳的时候,看见陆机、陆云兄弟住在僚属办公处里,有三间瓦屋,陆云住在东头,陆机住在西头。
王长史是庾子躬外孙,丞相目子躬云: 入理泓然,我已上人。
长史王檬是庾子躬的外孙,丞相王导评论厦子躬说: 深刻地领会了玄理,是在我以上的人。
庾太尉目庾中郎:家从谈谈之许。
太尉庚亮评论中郎庾敳说: 家叔深受人们的称赞。
庾公目中郎: 神气融散,差如得上。
庾亮评论中郎庾敳说: 他精神安适、疏散、大致还能算出众。
刘琨称祖车骑为朗诣,曰: 少为王敦所叹。
刘琨称赞祖逖是开朗通达的人,说: 他年轻时受到王敦的赞赏。
时人目庾中郎: 善于托大,长于自藏。
当时人士评论中郎庾敳说: 善于托身高位,善于自我隐藏。
王平子迈世有俊才,少所推服。
王平子有超世的卓越才华,很少有他椎重佩服的人。
王大将军与元皇表云: 舒风概简正,允作雅人,自多于邃。最是臣少所知拔。
大将军王敦呈送晋元帝的奏章说: 王舒很有风采节操,简约刚直,确实称得上高雅的人,自然胜过王邃,他是臣少有的很赏识并扶植的人。
周侯于荆州败绩,还,未得用。
武城侯周颚在荆州大败后,回到京都,未能得到委任。
时人欲题目高坐而未能。桓廷尉以问周侯,周侯曰: 可谓卓朗。
当时人士想给高坐和尚下个评语,还没有想出恰当的,廷尉桓彝拿这事问武城侯周颚,周说: 可以说是卓越开朗。
王大将军称其儿云: 其神候似欲可。
大将军王敦称赞他的儿子说: 看他的神态好像还可心。
卞令目叔向: 朗朗如百间屋。
尚书令卞壼评论叔向说: 气度宽阔,好像有上百个敞亮房间的大屋。
王敦为大将军,镇豫章。
王敦任大将军时,镇守豫章。
王平子与人书,称其儿: 风气日上,足散人怀。
王平子给友人写信,称赞自己的儿子说: 他的风采和气量一天比一天长进,足以让人心怀舒畅。
胡毋彦国吐佳言如屑,后进领袖。
胡毋彦国谈吐中的优美言辞就像锯木时的木屑一样连绵不断,他是后辈的领袖。
王丞相云: 刁玄亮之察察,戴若思之岩岩,卞望之之峰距。
丞相王导说: 像刁玄亮那样明察秋毫,戴若思那样威严,卞望之那样刚直不阿。
大将军语右军: 汝是我佳子弟,当不减阮主簿。
大将军王敦对右军将军王羲之说: 你是我家的优秀子弟,想必不会次于阮主簿。
世目周侯:嶷如断山。
世人评论武城侯周: 像悬崖绝壁一样陡峭。
王丞相招祖约夜语,至晓不眠。
丞相王导邀祖约晚上来清谈,谈到天亮也没有睡觉。
王大将军与丞相书,称杨朗曰: 世彦识器理致,才隐明断,既为国器,且是杨侯淮之子。
大将军王敦给丞相王导写信,称赞杨朗说: 世彦很有识见和气量,言谈深得事物之义理而有情趣,才学精微,论断高明。既是足以治国的人才,又是杨侯淮的儿子,可是地位和名望很是卑微。
何次道往丞相许,丞相以麈尾指坐呼何共坐曰: 来!来!此是君坐。
丞相治杨州廨舍,按行而言曰: 我正为次道治此尔!
丞相王导修建扬州的官署,他在视察修建情况时说: 我只是替次道修建这个官署罢了!
王丞相拜司徒而叹曰: 刘王乔若过江,我不独拜公。
丞相王导受任为司徒时叹道: 如果刘王乔能过江来,我不会一个人就任三公。
王蓝田为人晚成,时人乃谓之痴。
蓝田侯王述为人处世,成就比较晚,当时人们竟认为他痴呆。
世目杨朗: 沉审经断。
世人评论杨朗: 深沉慎重,顺理而决断。
刘万安即道真从子。庾公所谓 灼然玉举 。
刘万安就是刘道真的侄儿,是庾琮所说的操守鲜明坚定的人物。
庾公为护军,属桓廷尉觅一佳吏,乃经年。
庾亮任护军将军的时候,托廷尉桓彝代找一个优秀的属官,过了一年竟然还没找到。
桓茂伦云: 褚季野皮里阳秋。
桓茂伦说: 诸季野是皮里春秋。
何次道尝送东人,瞻望见贾宁在后轮中,曰: 此人不死,终为诸侯上客。
何次道有一次送走从东来的客人,远远望去,看见贾宁在后面的车上,就说: 这个人如果不死,终归要做王侯的尊贵宾客。
杜弘治墓崩,哀容不称。
社弘治家祖坟塌了,他的悲伤表情和这件事不相称。
世称 庾文康为丰年玉,稚恭为荒年谷 。
世人称颂庾亮像丰年的美玉,称颂庾稚恭像灾荒年头的粮食。
世目 杜弘治标鲜,季野穆少 。
世人评论杜弘治风采俊秀照人,褚季野温和淡泊。
有人目杜弘治: 标鲜清令,盛德之风,可乐咏也。
有人评论杜弘治: 风采俊秀照人,本性清高纯美,表现出大德的风范,是值得歌颂的。
庾公云: 逸少国举。
庾亮说: 逸少是全国所推崇的人。
庾稚恭与桓温书,称 刘道生日夕在事,大小殊快。
庾稚恭写信给桓温,称赞说: 刘道生白天晚上都在处理政事,大小事情都处理得非常称心如意。
王蓝田拜扬州,主簿请讳,教云: 亡祖先君,名播海内,远近所知。
蓝田侯王述就任扬州刺史时,州府主簿向他请示要避忌的名讳。王述批示说: 先祖、先父,名声远播全国,是远远近近都知道的。
萧中郎,孙丞公妇父。刘尹在抚军坐,时拟为太常,刘尹云: 萧祖周不知便可作三公不?
中郎萧祖周是孙丞公的岳父,丹阳尹刘真长在抚军大将军那里做客时,商议提升萧祖周任太常。刘真长说: 萧祖周不知可以不可以就提为三公?
谢太傅未冠,始出西,诣王长史,清言良久。
太傅谢安还没有成年时,初到京都,到长史王濛家去拜访,清谈了很久。
王右军语刘尹: 故当共推安石。
右军将军王羲之对丹阳尹刘惔说: 我们当然要一起推荐安石。
谢公称蓝田: 掇皮皆真。
谢安称赞蓝田侯王述说: 剥去皮都是真率的。
桓温行经王敦墓边过,望之云: 可儿!
桓温出行,经过王敦墓边,望着王敦的坟墓说: 可意人儿!
殷中军道王右军云: 逸少清贵人。吾于之甚至,一时无所后。
中军将军殷浩评论右军将军王羲之说: 逸少是个清高尊贵的人,我对他喜欢到极点,一时没有人能比得上他的。
王仲祖称殷渊源: 非以长胜人,处长亦胜人。
王仲祖称赞殷渊源说: 他不但凭自己的长处胜过别人,而且在对待长处上也胜过别人。
王司州与殷中军语,叹云: 己之府奥,蚤已倾写而见,殷陈势浩汗,众源未可得测。
司州刺史王胡之和中军将军殷浩清谈,王胡之后来赞叹说: 我自己的见解,早已倾吐净尽;殷浩摆开清谈的阵势浩浩荡荡,各个源头还没法估量。
王长史谓林公: 真长可谓金玉满堂。
长史王濛对支道林说: 真长的言谈可以说是金玉满堂。
王长史道江道群: 人可应有,乃不必有;人可应无,己必无。
王濛评论江道群说: 人们应该有的,他却不一定有;人们应该没有的,他自己一走没有。
会稽孔沈、魏顗、虞球、虞存、谢奉,并是四族之俊,于时之桀。
会稽郡孔沈、魏、虞球、虞存、谢奉五人同是四个家族的英俊之才,当时的杰出人物。
王仲祖、刘真长造殷中军谈,谈竟,俱载去。
王仲祖和刘真长到中军将军殷渊源家清谈,谈完了,就一起坐车走。
刘尹每称王长史云: 性至通,而自然有节。
丹阳尹刘真长常常称赞长史王檬说: 本性最为通达,而且自然有节制。
王右军道谢万石 在林泽中,为自遒上 。叹林公 器朗神俊 。道祖士少 风领毛骨,恐没世不复见如此人 。道刘真长 标云柯而不扶疏 。
右罕将军王羲之评论谢万石说: 在山林湖泽这种隐居地里,自然会刚劲超群 ;赞叹支道林说: 胸襟开朗,精神俊逸 ;评论祖士少: 风度比容貌更动人,恐怕一辈子不会再见到这样的人 ;评论刘真长: 像高耸入云的大树,枝叶并不繁茂 。
简文目庾赤玉: 省率治除。
简文帝评论庚赤玉: 明察,直率,有修养,洁身自好。
殷中军道韩太常曰: 康伯少自标置,居然是出群器。
中军将军殷浩称道太常韩康伯说: 康伯年轻时就自视甚高,显然是超群出众的人才。
简文道王怀祖: 才既不长,于荣利又不淡;直以真率少许,便足对人多多许。
简文帝称道王怀祖说: 才能又不突出,对名利又很热心,可是只凭着他那一点真诚直率,就足以抵得上别人很多很多东西。
林公谓王右军云: 长史作数百语,无非德音,如恨不苦。
支道林和尚对右军将军王羲之说: 王长史说上几百句,无非是一些合乎仁德的话,遗憾的是不能困住人家。
殷中军与人书,道谢万 文理转遒,成殊不易 。
中军将军殷浩给友人写信,称道谢万 文辞和义理变得刚劲有力了,取得这样的成就也很不容易。
王长史云: 江思悛思怀所通,不翅儒域。
长史王濛说: 江思悛思想所贯通的,不止是儒学。
许玄度送母,始出都,人问刘尹: 玄度定称所闻不?
许玄度为送他母亲,初到京都来,有人问丹阳尹刘真长: 玄度究竟和传闻相称不相称?
阮光禄云: 王家有三年少:右军、安期、长豫。
光禄大夫阮裕说: 王家有三少年:逸少、安期、长豫。
谢公道豫章: 若遇七贤,必自把臂入林。
谢安称道豫章太守谢鲲说: 他如果遇到竹林七贤,一定会手拉手地进入竹林。
王长史叹林公: 寻微之功,不减辅嗣。
长史王濛赞赏支道林说: 他探索玄理的功力,不亚于王辅嗣。
殷渊源在墓所几十年。
殷渊源在陵园中住了将近十年。
殷中军道右军: 清鉴贵要。
中军将军殷浩称道右军将军王羲之 清高,有精辟的见解,而且尊贵,能抓住要点。
谢太傅为桓公司马,桓诣谢,值谢梳头,遽取衣帻,桓公云: 何烦此。
太傅谢安出任桓温手下的司马。有一次,桓温到谢安那里去,正碰上谢安在梳头,谢安就匆忙去取衣服、头巾来穿戴。桓温说: 何必为这事麻烦!
谢公作宣武司马,属门生数十人于田曹中郎赵悦子。
谢安出任桓温的司马时,把几十个门生托付给田曹中郎赵悦子安排职位。
桓宣武表云: 谢尚神怀挺率,少致民誉。
桓温上奏章说: 谢尚胸怀正直坦率,年轻时就得到众人的赞誉。
世目谢尚为令达,阮遥集云: 清畅似达。
世人评论谢尚是美好旷达。阮遥集说他: 高尚通达,类似旷达。
桓大司马病。谢公往省病,从东门入。
大司马桓温有病,谢安去探病,从东门进去。
简文目敬豫为 朗豫 。
简文帝评王敬豫是开朗而且心气和悦。
孙兴公为庾公参军,共游白石山。
孙兴公任庚亮的参军时,和庾亮一起去游白石山,卫君长也在场。
王右军目陈玄伯: 垒块有正骨。
右军将军王羲之评陈玄伯: 有愤慨,有骨气。
王长史云: 刘尹知我,胜我自知。
长史王濛说: 刘尹了解我,胜过我对自己的了解。
王、刘听林公讲,王语刘曰: 向高坐者,故是凶物。
王濛、刘惔听支道林和尚宣讲时,王濛对刘惔说: 在讲坛上的人,原来是个违背佛法的。
许玄度言: 琴赋所谓 非至精者,不能与之析理 。刘尹其人; 非渊静者,不能与之闲止 ,简文其人。
许玄度说: 《琴赋》里说的 不是最精通的人,不能同他一起辨析事理 ,刘尹就是这样的人; 不是沉静的人,不能同他一起安居 ,简文帝就是这样的人。
魏隐兄弟,少有学义,总角诣谢奉。
魏隐兄弟年轻时就有学识。
简文云: 渊源语不超诣简至;然经纶思寻处,故有局陈。
简文帝说: 殷渊源的清谈造诣不高,也不简练,可是他认真斟酌、思考过的话,的确也很有章法。
初,法汰北来未知名,王领军供养之。
当初,法汰从北方来到南方的时候,还不出名,由中领军王洽供养。
王长史与大司马书,道渊源 识致安处,足副时谈。
长史王濛给大司马桓温一封信,评论殷渊源 有见识,有情致,又悠闲自得,足以符合当代的评论。
谢公云: 刘尹语审细。
谢安说: 刘尹的谈论精密细致。
桓公语嘉宾: 阿源有德有言,向使作令仆,足以仪刑百揆。
桓温对郗嘉宾说: 阿源德行高洁,善于清谈,当初如果让他做辅粥大臣,足以成为百官的榜样。
简文语嘉宾: 刘尹语末后亦小异,回复其言,亦乃无过。
简文帝对郗嘉宾说: 刘尹的清谈到后来也和以前稍有不同,但是反复回味他的话,却也没有错。
孙兴公、许玄度共在白楼亭,共商略先往名达。
孙兴公。许玄度一起在白楼亭上,共同品评先前的贤达。
王右军道东阳 我家阿林,章清太出 。
右军将军王羲之评论东阳太守王临之说: 我们家的阿临,显明,高洁,甚为突出。
王长史与刘尹书,道渊源 触事长易 。
长史王濛给丹阳尹刘淡写信,评论殷渊源说: 他处事经常很平和。
谢中郎云: 王修载乐托之性,出自门风。
从事中郎谢万说: 王脩载那种豪放不羁的性格,是来自他的家风。
林公云: 王敬仁是超悟人。
支道林说: 王敬仁是个超脱、有悟性的人。
刘尹先推谢镇西,谢后雅重刘曰: 昔尝北面。
将军谢尚;谢尚后来也很推重刘惔,说: 过去我曾经向他学习过。
谢太傅称王修龄曰: 司州可与林泽游。
太傅谢安称赞王脩龄说: 司州这个人,可以和他一起隐居,纵情山水之间。
谚曰: 杨州独步王文度,后来出人郤嘉宾。
谚语说: 扬州的独特人才是王文度,超越常人的后起之秀是郗嘉宾。
人问王长史江虨兄弟群从,王答曰: 诸江皆复足自生活。
有人问长史王濛关于江虨兄弟和堂兄弟的情况,王濛回答说: 江氏诸人都完全能够自立。
谢太傅道安北: 见之乃不使人厌,然出户去,不复使人思。
太傅谢安评论安北将军王坦之说: 见到他却也不让人生厌,可是走了以后也不再让人思念他。
谢公云: 司州造胜遍决。
谢安说: 司州谈玄能到达胜境,遍决疑难。
刘尹云: 见何次道饮酒,使人欲倾家酿。
丹阳尹刘惔说: 看见何次道喝酒,让人想把家产都用来酿酒喝。
谢太傅语真长: 阿龄于此事,故欲太厉。
太傅谢安告诉刘真长说: 阿龄对这件事好像太严肃了。
王子猷说: 世目士少为朗,我家亦以为彻朗。
王子猷解释说: 世人评论祖士少是开朗,我也认为是通达。开朗。
谢公云: 长史语甚不多,可谓有令音。
谢安说: 长史的话很少,可以说是言辞优美。
谢镇西道敬仁 文学镞镞,无能不新 。
镇西将军谢尚评论王敬仁: 辞章才学,卓然不群,没有哪一种才能不是新奇的。
刘尹道江道群 不能言而能不言 。
丹阳尹刘惔称道江道群: 虽不擅长言辞,却善于不发言。
林公云: 见司州警悟交至,使人不得住,亦终日忘疲。
支道林说: 看到王司州的清谈机敏和悟性递相涌现的时候,真使人不愿停下来,听一整天也不觉得疲劳。
世称: 苟子秀出,阿兴清和。
世人称赞苟子优美杰出,阿兴清静平和。
简文云: 刘尹茗柯有实理。
简文帝说: 刘尹外表像是湖涂、谈论起来却有根充分的道理。
谢胡儿作著作郎,尝作王堪传。
谢胡儿担任著作郎一职,曾经写过一篇《王堪传》。
谢太傅重邓仆射,常言 天地无知,使伯道无儿 。
太傅谢安很敬重左仆射邓伯道,曾说: 者天没长眼睛,竟使伯道绝后。
谢公与王右军书曰: 敬和栖托好佳。
谢安给右军将军王羲之的信中说: 敬和的寄托处很美妙。
吴四姓旧目云: 张文、朱武、陆忠、顾厚。
从前评论吴郡四姓说: 张家出文人,朱家出武官,陆家忠诚,顾家敦厚。
谢公语王孝伯: 君家蓝田,举体无常人事。
谢安对王孝伯说: 你们家的蓝田,所做的事全都和普通人不同。
许掾尝诣简文,尔夜风恬月朗,乃共作曲室中语。
许玄度曾经去见简文帝,那天晚上月明风静,两人就一起到屋子里作曲交谈,抒发胸怀。
殷允出西,郗超与袁虎书云: 子思求良朋,托好足下,勿以开美求之。
殷允到京都去,郗超给袁虎写信说: 子思要寻找好友,来和您结交,请不要用开美这样的标准来要求他。
谢车骑问谢公: 真长性至峭,何足乃重?
车骑将军谢玄问谢安道: 真长禀性最严厉,哪里值得如此敬重他?
谢公领中书监,王东亭有事应同上省,王后至,坐促,王、谢虽不通,太傅犹敛膝容之。
谢安兼任中书监的时候,东亭侯王珣有公事,应该一同去官署。王珣来得晚,座位狭窄,王、谢两家虽然不相往来,但谢安仍然收拢膝盖,腾出地方给他。
王子敬语谢公: 公故萧洒。
王子敬对谢安说: 您确是风度潇洒。
谢车骑初见王文度曰: 见文度虽萧洒相遇,其复愔愔竟夕。
车骑将军谢玄初次见到 王文度,对人说: 我觉得文度这人,虽然用潇洒的态度来对待他,他也仍旧整晚态度温和,举止安详。
范豫章谓王荆州: 卿风流俊望,真后来之秀。
豫章太守范宁对荆州刺史王忱说: 你很风雅,声望过人,真是后起之秀。
子敬与子猷书,道 兄伯萧索寡会,遇酒则酣畅忘反,乃自可矜 。
王子敬给王子猷的信上说: 兄长为人淡泊,不随流俗,看到酒便尽兴痛饮,流连忘返,这确是值得骄傲的。
张天锡世雄凉州,以力弱诣京师,虽远方殊类,亦边人之桀也。
张天锡世代称雄凉州,后来因为势力衰微便投奔京都,他虽属远方异族,却也是边境上的杰出人物。
王恭始与王建武甚有情,后遇袁悦之间,遂致疑隙。
王恭起初和建武将军王忱很交情很深,后来受到袁悦的挑拨,产生了嫌隙。
司马太傅为二王目曰: 孝伯亭亭直上,阿大罗罗清疏。
太傅司马道子给王孝伯和王忱下评语说: 孝伯刚强正直,阿大清朗放达。
王恭有清辞简旨,能叙说,而读书少,颇有重出。
王恭的谈论言辞清新,意思简明,善于畅谈,可是读书少,多有重复的地方。
殷仲堪丧后,桓玄问仲文: 卿家仲堪,定是何似人?
殷仲堪死后,桓玄问殷仲文: 你家仲堪,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