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诋

轻诋门 · 第 26 门

中卷 · 33 条 · 103 段对照

轻诋·1

王太尉问眉子: 汝叔名士,何以不相推重?

太尉王衍问儿子王玄: 你叔叔可是个大名士,你为什么不推崇他呢?

轻诋·2

庾元规语周伯仁: 诸人皆以君方乐。

庾元规告诉周伯仁说: 大家都拿你和乐氏并列。

轻诋·3

深公云: 人谓庾元规名士,胸中柴棘三斗许。

竺法深说: 有人评论庾元规是名士,可是他心里隐藏的柴棘,恐怕有三斗之多!

轻诋·4

庾公权重,足倾王公。

庾元规权势非常大,足以超过王导。

轻诋·5

王右军少时甚涩讷,在大将军许,王、庾二公后来,右军便起欲去。

右军将军王菱之少年时很不善于说话。他在大将军王敦府上,王导和庾元规两人后到,王羲之便站起来要走。

轻诋·6

王丞相轻蔡公,曰: 我与安期、千里共游洛水边,何处闻有蔡充儿?

丞相王导很看不起蔡谟,说: 我和安期、千里一道在洛水之滨游览时,哪里听说有蔡充的儿子呢!

轻诋·7

褚太傅初渡江,尝入东,至金昌亭。

太傅褚季野刚到江南时,曾经去到吴郡,到了金昌亭。

轻诋·8

王右军在南,丞相与书,每叹子侄不令。云: 虎、虎犊,还其所如。

右军将军王羲之在南方,丞相王导给他写信,常常慨叹子侄辈才质平庸,说: 虎豚、虎犊,正像他们的名字一样。

轻诋·9

褚太傅南下,孙长乐于船中视之。

褚裒南下时,长乐侯孙绰到船上去看望他。

轻诋·10

谢镇西书与殷扬州,为真长求会稽。殷答曰: 真长标同伐异,侠之大者。

镇西将军谢尚写信给扬州刺史殷浩,推荐刘真长主管会稽郡,殷浩回信说: 真长是个党同伐异、意气用事的人。

轻诋·11

桓公入洛,过淮、泗,践北境,与诸僚属登平乘楼,眺瞩中原,慨然曰: 遂使神州陆沈,百年丘墟,王夷甫诸人,不得不任其责!

桓温进军洛阳,经过淮水、泗水,踏上北方地区,和下属们登上船楼,遥望中原,感慨地说道: 竟使神州国土沉沦,百年之间到处废墟,王夷甫这些人不能免于责任啊!

轻诋·12

袁虎、伏滔同在桓公府。

袁虎和伏滔一同在桓温的大司马府中任职。

轻诋·13

高柔在东,甚为谢仁祖所重。

高柔在东边,深为谢仁祖所敬重。

轻诋·14

刘尹、江虨、王叔虎、孙兴公同坐,江、王有相轻色。

丹阳尹刘惔、江虨、王叔虎、孙兴公坐在一起,江虨和王叔虎露出互相轻视的神色。

轻诋·15

孙绰作列仙商丘子赞曰: 所牧何物?

孙绰作《列仙传·商丘子赞》,其中写道: 所放牧的是什么?

轻诋·16

桓公欲迁都,以张拓定之业。

桓温想迁都洛阳,以开拓功业,统领疆土。

轻诋·17

孙长乐兄弟就谢公宿,言至款杂。

长乐侯孙绰兄弟到谢安家住宿,言谈非常空洞、杂乱。

轻诋·18

简文与许玄度共语,许云: 举君、亲以为难。

简文帝和许玄度在一起谈话,许玄度说: 我认为选拔忠孝两全的人是困难的。

轻诋·19

谢万寿春败后,还,书与王右军云: 惭负宿顾。

谢万在寿春失败后,回来,给右军将军王羲之写信说: 我很惭愧,辜负了你一向对我的关怀照顾。

轻诋·20

蔡伯喈睹睐笛椽,孙兴公听妓,振且摆折。

蔡伯喈观察竹椽子而做成竹笛,孙兴公听伎乐时用来打拍子,抖动摇晃,折断了。

轻诋·21

王中郎与林公绝不相得。

北中郎将王坦之和支道林非常合不来。

轻诋·22

孙长乐作王长史诔云: 余与夫子,交非势利,心犹澄水,同此玄味。

长乐侯孙绰给司徒左长史王濛写诔文,说: 余与夫子,交非势利;心犹澄水,同此玄味。

轻诋·23

谢太傅谓子侄曰: 中郎始是独有千载!

太傅谢安对子侄们说: 谢万才是千百年来独一无二的。

轻诋·24

庾道季诧谢公曰: 裴郎云: 谢安谓裴郎乃可不恶,何得为复饮酒?

庾道季告诉谢安说: 裴郎说 谢安认为裴郎却是不错,怎么会又喝酒!

轻诋·25

王北中郎不为林公所知,乃箸论沙门不得为高士论。

北中郎将王但之不被支道林所赏识,便著述《沙门不得为高士论》。

轻诋·26

人问顾长康: 何以不作洛生咏?

有人问顾长康: 为什么不模仿洛阳书生读书的声音来咏诗呢?

轻诋·27

殷顗、庾恒并是谢镇西外孙。

殷、庾恒都是镇西将军谢尚的外孙。

轻诋·28

旧目韩康伯:将肘无风骨。

过去人们评论韩康伯是:即使用力捏着他的胳膊肘儿,也摸不到他的骨头在哪里。

轻诋·29

符宏叛来归国。

苻宏逃到东晋,谢安很赏识他,常引为座上宾。

轻诋·30

支道林入东,见王子猷兄弟。

支道林到会稽去,见到了王子猷兄弟。

轻诋·31

王中郎举许玄度为吏部郎。郗重熙曰: 相王好事,不可使阿讷在坐。

从事中郎王坦之推荐许玄度任吏部郎,郗重熙说: 相王喜欢管事,不可让阿讷在座。

轻诋·32

王兴道谓:谢望蔡霍霍如失鹰师。

王兴道评论望蔡公谢琰说: 来去匆匆像个丢了鹰的鹰师。

轻诋·33

桓南郡每见人不快,辄嗔云: 君得哀家梨,当复不烝食不?

南郡公桓玄每当看见的笨拙,就很生气的说: 您得到我家的梨,该不会蒸着吃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