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步兵丧母,裴令公往吊之。
步兵校尉阮籍死了母亲,中书令裴楷去吊唁。
阮方醉,散发坐床,箕踞不哭。
阮籍刚喝醉了,腋头散发、伸开两腿坐在坐床上,没有哭。
裴至,下席于地,哭吊喭毕,便去。
裴楷到后,退下来垫个坐席坐在地上,哭泣尽哀;吊唁完毕,就走了。
或问裴: 凡吊,主人哭,客乃为礼。
有人问裴楷: 大凡吊唁之礼,主人哭,客人才行礼。
阮既不哭,君何为哭?
阮籍既不哭,您为什么哭呢?
裴曰: 阮方外之人,故不崇礼制;我辈俗中人,故以仪轨自居。
裴楷说: 阮籍是超脱世俗的人,所以不尊崇礼制;我们这种人是世俗中人,所以自己要遵守礼制准则。
时人叹为两得其中。
当时的人很赞赏这句话,认为对双方都照顾得很恰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