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郡庞士元闻司马德操在颍川,故二千里候之。
南郡庞士元听说司马德操住在颖川,特意走了两千里路去拜访他。
至,遇德操采桑,士元从车中谓曰: 吾闻丈夫处世,当带金佩紫,焉有屈洪流之量,而执丝妇之事。
到了那里,遇上德操正在采桑叶,土元就在车里对德操说: 我听说大丈夫处世,就应该做大官,办大事,哪有压抑长江大河的流量,去做蚕妇的事!
德操曰: 子且下车,子适知邪径之速,不虑失道之迷。
德操说: 您姑且下车来。您只知道走小路快,却不担心迷路。
昔伯成耦耕,不慕诸侯之荣;原宪桑枢,不易有官之宅。
从前伯成宁愿回家种地,也不羡慕做诸侯的荣耀;原宪宁愿住在破屋里,也不愿换住达官的住宅。
何有坐则华屋,行则肥马,侍女数十,然后为奇。
哪里有住就要住在豪华的宫室里,出门就必须肥马轻车,左右要有几十个婢妾侍候,然后才算是与众不同的呢!
此乃许、父所以慷慨,夷、齐所以长叹。
这正是隐士许由、巢父感慨的原因,也是清廉之士伯夷、叔齐长叹的来由。
虽有窃秦之爵,千驷之富,不足贵也!
就算有吕不韦那样的官爵,有齐景公那样的富有,也是不值得尊敬的。
士元曰: 仆生出边垂,寡见大义。
士元说: 我出生在边远偏僻的地方,很少见识到大道理。
若不一叩洪钟,伐雷鼓,则不识其音响也。
如果不叩击一下大钟、雷鼓,那就不知道它的音响啊。